第9章

第9章法庭上，顾芳披头散发，歇斯底里地喊叫。我没错！都是刘桂芝那个贱人自己不争气！林茂本来就是我的，她抢走了他！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：顾芳犯故意伤害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！顾芳被法警拖走时，还不忘回头诅咒。林茂，你会后悔的！刘桂芝那个贱人下地狱了！林茂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着这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。回到厂里，林茂不再去车间，而是整日守在血库门口。那是我生前工作的地方，也是我最后倒下的地方。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谁叫他都不应，饭也不吃，像个幽灵一样。工友们渐渐不再辱骂他，只是怜悯地摇头。疯了，彻底疯了。林母每天提着菜，去我的墓前上香。她摘下手腕上的金镯子，郑重地放在了墓碑前。桂芝，这是林家的传家宝，本该是你的。婆婆对不起你，来生一定好好待你。老人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，泪水洗刷着满是皱纹的脸。秦向阳用我留下的那点钱，在村里建立了桂芝助学金。专门资助像桂芝一样努力的农村女孩。让她们有书读，有尊严地活着。第一批受助的五个女孩，都穿着整齐的校服，向我的墓碑鞠躬。初冬的一天，林茂在我的缝纫箱里发现一件毛衣。那是我亲手织的，针脚细密，正好是他的尺寸。毛衣胸口处，绣着两个小字：平安。林茂抱着毛衣，无声地哭泣。这是我用最后的时光，送给他的礼物。监狱里，顾芳因偷窃狱友财物再次被处罚。她的刑期增加到五年，失去了减刑机会。曾经光鲜亮丽的厂花，如今蓬头垢面，人人喊打。林茂辞去了工厂的工作，成为一名义务献血宣传员。他走遍城乡，讲述我的故事，鼓励人们献血救人。可无论他走到哪里，人们的眼神都充满鄙夷。杀妻魔头，装什么好人自己老婆都不救，有什么资格劝人林茂低着头，默默承受着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