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顾景辰紧紧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林清玥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“宝贝，谁欺负你了？告诉我，我让他死！”他柔声安慰着，随即转过头，目光凌厉地扫视全场。“谁敢欺负我的女人？”当他的目光，落在我红肿不堪的脸上，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母亲时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“方兰？”“妈？”“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震惊、慌乱、心虚、恐惧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。林清玥立刻抓住了机会，在他怀里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“景辰哥，她们是疯子！一来就骂我，还动手打我，你看我的脸，都被她打肿了！”她指着我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旁边那个见风使舵的王经理，也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。当然，是完全偏向林清玥的版本。说我们两个不识好歹，顶撞了贵客，还先动手。顾景辰这才意识到母亲情况危急，瞬间魂飞魄散，赶紧叫来疗养院的驻点医生进行急救。一阵手忙脚乱之后，婆婆被紧急送往了内部的特护医疗室。医生检查过后，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。“高血压危象，引发了急性心衰。”“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，再晚几分钟，神仙也救不回来了。”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。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，都该知道罪魁祸首是谁。我以为，顾景辰就算再混蛋，面对差点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，也该有滔天的怒火。我错了。我看见他转过身，看着林清玥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满腔的怒气，竟然在瞬间就化成了无奈的安抚。“好了好了，清玥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“她们也有错，是她们先跟你吵架的。”他甚至还伸手，宠溺地刮了一下林清玥的鼻子。然后，他转过头，看向我。那眼神里，竟然带着一丝责备。“兰兰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？”“清玥是我们疗养院最重要的客户，你怎么能跟她起冲突？”“你看，现在把妈气成这样！”一句话，轻飘飘的。将所有的过错，都推到了我和我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婆婆身上。我看着眼前这个颠倒黑白的男人，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丈夫。心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。只觉得，荒谬。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