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第章从食盒取出一壶鸩酒，我缓缓斟满：“陛下赐的。”“知道裴婉玉为什么背叛你吗？”我推过酒碗，嘲讽道：“她从来就是敌国的细作，前世是，今生也是。”周怀景盯着毒酒，突然疯癫地笑起来：“你赢了...沈令仪...你赢了......”我起身整理裙摆，“不，是你输了，从你为个细作抛弃我的那天起，就注定了。”他颤抖着捧起酒碗，在饮尽的瞬间突然抬头：“如果有来世......”“我们没有来世。”我转身走向台阶，再没回头。身后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，接着是重物倒地闷响。青竹扶住我微微发抖的手。诏狱外阳光刺眼。容砚倚在马车边等我，玄色大氅上落着新雪。“解决了？”他伸手接我。我靠在他肩头，突然疲惫不堪：“裴婉玉呢？”“还留着口气。”他轻抚我后背，“等你发落。”腹中的孩子突然剧烈踢动，我抬头望天。今冬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落下，像极了前世行刑那日。“带我去见她。”容砚的指尖擦过我眼角：“别脏了你的手。”我摇头，执拗地望着他。最后他叹息一声，将我抱上马车。房间内，容砚展开军报，眉心拧成川字，“敌国二十万大军压境，陛下命我三日后出征。”我将虎符塞进他掌心：“我随你同去。”“胡闹！”他猛地站起，案几上的茶盏震得叮当响。我平静地展开边境布防图。前世，我曾随父兄镇守边关，熟悉每一处隘口。“敌军主将呼延灼最擅火攻，但每逢朔月必按兵不动。”我手指点在峡谷处，“这里，是他们的死穴。”容砚的瞳孔微微收缩：“你怎会知道......”“因为我是沈令仪。”我踮脚吻在他紧绷的下颌，“沈家女儿从不怕血与火。”窗外风雪呼啸，而他最终在我固执的目光中败下阵来。出征那日，皇帝亲临城楼相送。老皇帝看着我的孕肚欲言又止，最终将一柄镶玉匕首赐给我：“沈家满门忠烈......”我接过匕首，喉头哽得生疼。前世这个时候，我沈家早已满门抄斩，哪还有什么忠烈。大军开拔时，我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皇城。该结束了。边关的朔风像刀子般割人脸。我裹着大氅站在沙盘前，看着容砚与将领们推演战术。孕肚顶得我腰酸，却抵不过心头热血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