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车子一个急刹。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往前冲，额头重重磕在前方。“分手？”秦东白咬牙切齿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捂着发疼的额头：“我说，我们分手。”“因为我没让你在宴会上出风头？因为我为了阿月说了你两句？”他脸上满是荒谬和讥讽，“颜淡月，你的心眼就针尖那么大吗？为这点小事就要分手？”小事？我看着他，觉得过去的自己，就是个笑话。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，他就带我去见了江月。他说：“这是我最好的兄弟，阿月，以后我们三个就是铁三角。”那时候的江月，穿着宽大的t恤，拍着胸脯说：“放心吧弟妹，以后哥罩着你。”我以为，我真的多了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。直到有一次，我们一起去吃私房菜。那家店很难预定，我求了老板李叔好久，才抢到位置，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。江月不请自来。她全程都在挑剔，说菜品不合胃口，环境太装。最后，她指着一道我特意为秦东白点的佛跳墙，对老板大呼小叫。“老板，你们这汤里怎么有头发？恶不恶心啊！还想不想开店了？”老板是个老实人，连连道歉，说要免单。我却看见，江月在桌子底下，悄悄从自己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。我气得浑身发抖，站起来指着她：“江月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秦东白却一把将我拉回座位，低声呵斥：“颜淡月，你干什么，没看见阿月在为我们出头吗？”“她是故意栽赃！”我几乎要哭出来。“够了！”秦东白脸色一沉，“阿月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？她就是看不惯这种黑店宰客，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。”“不就是一顿饭吗？至于吗？”江月在一旁装委屈：“东白，我是想帮你们省钱啊，淡月这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吗？”“我知道你们情侣约会不想我掺和，那我以后不来了。”秦东白连忙安慰她：“阿月你别多想，淡月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那一天，我精心准备的生日餐，最后变成了一场闹剧。江月洋洋得意地挽着秦东白的胳膊走了。留我一个人在原地，面对老板失望又鄙夷的眼神。“颜淡月，我在跟你说话，你又走神！”秦东白的怒吼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他捏住我的下巴，强迫我看着他。“我告诉你，分手，你想都别想！你今天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，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！”他的眼神很吓人，充满了占有欲和被冒犯的怒火。“你以为亲了我弟，就能激怒我，让我跟你分手，然后你就可以跟他双宿双飞了？”“我告诉你，门都没有！”“只要我不点头，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。就算我不要了，玩腻了，也轮不到我弟来捡！”这些话，比江月的那些污言秽语更伤人。我感到了生理性的恶心。“怎么，怕了？”他很满意我的反应，“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