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赵砚书原本站在原地，无比认真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。在顾晚舟抬眸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，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就在这一秒，他心里空缺了两年的地方，似乎终于被填满。那块破了两年的大洞，也和顾晚舟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奇迹般地被修补好。可赵砚书还没有来得及开心，就听到了顾晚舟疑惑的声音。她说：“这位先生，请问你有什么事吗？”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在赵砚书的心上，带起一阵闷闷的痛意。他放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攥成拳头，像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。赵砚书站在顾晚舟面前，垂眸看着她。她的眼睛无比清澈，还带着一丝茫然。如果再仔细一点看，甚至还能从顾晚舟的眼中看到一丝被打扰的不满。可即便有那么一点不满，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又疏离的笑意。见赵砚书没有说话，顾晚舟将掰碎的面包放在地上，缓缓站起身。她再度用十分流利的英语问道：“这位先生，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？”赵砚书就那样沉默地望着她。看到顾晚舟眼中全然的陌生，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明明心还在跳动，整个人却窒息到喘不上气。许久，赵砚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张开嘴道：“你不认识我吗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砾碾过。顾晚舟愣了一秒，才笑了笑道：“我们应该认识吗？”看到赵砚书眼中翻涌的痛意，顾晚舟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她搓了搓手，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歉意。“抱歉，我做过脑部手术，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。”赵砚书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了几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做自我介绍，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。在阔别两年之后，当他们在异国他乡重逢之后。当他面对的是失去记忆的顾晚舟时，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关系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？情侣？恋人？爱人？还是仇人？赵砚书的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合适的介绍自己。“这位先生？”面对这个看起来很矜贵的男人，顾晚舟只觉得他有些奇怪。这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，一直盯着自己，只说了一句话之后又沉默。面对赵砚书的异样，顾晚舟更加尴尬和不自在。“所以，我们以前认识是吗？”好半天，赵砚书才再次开口，他轻轻扯了扯唇，笑意勉强：“是，我们以前是朋友。”顾晚舟挠了挠头：“这样啊，那真是不好意思，我都不记得了。”赵砚书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，心口微微一痛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虽然顾晚舟什么都忘了，现在的顾晚舟和两年前的她判若两人。她眉目舒展，笑容明媚。相比于两年前，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，浑身上下都透着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