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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泽猛地转回身，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：“多谢多谢你了，姑娘，真是添麻烦了。”他没想到，再次和凤卿见面，竟然是这样的情形。但只要还能见到她，他已经很满足了。三人进了屋。房子里布置得温馨整洁，处处透着生活的暖意。沙发上扔着小女孩的卡通抱枕，墙上挂着全家福。照片里的凤卿笑得明媚无忧，依偎在和陆承泽容貌酷似的丈夫身边。每一处细节，都像细小的针，密密地扎在陆承泽和两个儿子的心上。这里的一切，都与他们熟悉的那个“凤卿”有关，又全然不同。这里是她的家，真正属于她的，幸福的家。凤卿给他们倒了水，安排了客房。陆承泽和两个儿子异常沉默，只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。每当凤卿若有所觉地回望，他们又匆忙低下头或移开视线。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陆承泽就起来了。他轻手轻脚地把院子里的小花园打理得干干净净，给凤卿种的那几盆花松了土，浇了水。子阳和子旭抢着做早餐，虽然手艺生疏，煎蛋有点焦，但摆盘却异常认真。他们抢着洗碗，拖地，丢垃圾，看到凤卿要拿什么东西，总会快一步递到她手边。从前事事需要凤卿照顾的他们，开始学着照顾凤卿。凤卿客气地说不用，他们是客人。陆承泽只是搓着手，有些笨拙地笑：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就当就当是谢谢你们收留。”欢欢很喜欢这个突然出现的“爷爷”。陆承泽会蹲下来听她絮絮叨叨讲幼儿园的事，会笨拙地帮她修理摔坏的玩具小车。只是他看欢欢的眼神，总是莫名带着浓重的悲伤。午饭时，女儿忽然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声对凤卿说：“妈妈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觉得这个爷爷身上有爸爸的味道。”凤卿微微一怔，摸了摸女儿的头：“傻孩子，想爸爸了吧？爷爷是爸爸的亲戚，自然有点像。”她自己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。偶尔在厨房转身，看到陆承泽沉默地坐在客厅阳台边，望着窗外发呆的侧影；看他小心地擦拭着女儿弄到茶几上的水渍，那专注而温和的侧脸一种模糊的熟悉感会悄然掠过心头。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，这样的孤寂与温柔并存的身影。但记忆空空如也，她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