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人小鬼大

人小鬼大楼下。贺惠英看着僵立的厉瑾昱，轻步走过去。“瑾昱，胡妈泡了你小时候喜欢喝的绿茶，去坐会儿吧？等饭菜齐了叫你们。”茶香确实从偏厅飘了过来，混合着桂花与陈皮的气息。佣人刚换过客厅的花束，百合的味道太重。他没应声，嘴唇紧抿，也没动地方，只烦躁地扯松了领口。晚饭时间。整条长桌摆得满满当当。正中央立着一个生日蛋糕。鱼翅羹冒着热气，龙虾切成整齐的薄片摆在冰雕荷花上。“禾禾来啦！快，吃蛋糕！我给你切最肥的一块！”厉老爷子亲自动手，专挑顶上草莓最大、奶油最多的一角，稳稳当当盛进她的小盘子。岑禾禾盯着眼前这块软乎乎、香喷喷的甜点。糖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，草莓顶端还带着新鲜的水珠。奶油堆得蓬松，轻轻一碰就会塌下去一小块。真香，好想啃。这段时间的应急口粮全是压缩干粮。再美味的食物也只能看资料图片解馋。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这种高能量零食了。她眼睛一下子发亮。本着能补一口是一口的原则，拿起小勺，慢悠悠地挖着吃。第一口送进嘴里，甜味迅速在舌尖化开，脂肪带来的满足感让她几乎眯起眼。她控制住狼吞虎咽的本能，小口小口地咀嚼。一不小心，奶油蹭到鼻头，她本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老爷子看得心花怒放。但他没有按下快门，而是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头对身旁的助理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。助理点头退了出去，脚步很轻。蛋糕的甜腻渐渐变得沉重，胃里虽然满足，可她的思绪却越来越清醒。她必须确认关键信息，不能再拖。咽下一勺，她仰起脸，神情认真地问：“爷爷单位那个护卫舰项目，图纸已经交给你了，基础结构最快多久能立起来？”问题出口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。坐在对面的财务总监手一抖，筷子掉在桌布上。厉老爷子一顿，没料到她这么个小不点，张口就是大工程名词，还说得一本正经。他的笑容卡在脸上，瞳孔微微放大。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，茶面轻轻晃动。他愣了两秒，哈哈笑出声，以为是孩子惦记玩具，拍着胸脯打包票：“没问题！爷爷答应的事，一周内一定给你把模型送上家门！”他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，当作一种承诺的仪式。一周？岑禾禾猛地睁大眼，勺子停在了半空。“这真能成？”她做好了在这科技落后的世界熬个十年八年的打算，没想到这地方的制造速度竟然离谱到这种地步。“当然成！爷爷啥时候骗过你？”老头一脸笃定。“动力核心是用核聚变方案，还是离子推进系统？船体用的是什么复合材料？抗压强度和耐热阈值有没有实测记录？控制界面采用神经直连，还是传统手操杆？燃料补给方式是否支持野外快速更换？”一连串问题抛出来，饭桌上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咳咳，禾禾，这蛋糕甜不甜啊？”厉老爷子听这些术语脑袋就嗡嗡响，赶紧岔开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