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沧渊浑身一震，如遭雷击，眼底的杀意瞬间被茫然取代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狐妖笑得更得意，目光扫过我，满是怨毒。“她怀了你的孩儿，是我在水牢里，亲手用打落的！那孩子护着你，所以她才伤不了你，可我偏要毁了他，偏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！是你把她交给我的，与我相比，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！”沧渊僵硬地转头看向我，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眸里，翻涌着惊惶和悔恨。他伸出手，想触碰我。“沙华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噬魂刃抵在他心口。“我们的确有过一个孩子。若不是他，姐姐陨灭那日，你们三人早已化作忘川的淤泥！”“你到现在才问真假？沧渊，你配吗？”沧渊踉跄后退，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高台之上，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百般宠护的，不过是只祸乱幽冥的狐妖。甚至间接害死了他的亲骨肉。一旁的阿渡早已失了神志，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圣女身前，死死攥住那抹红色衣摆，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。“曼珠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你回来好不好？我再也不糊涂了，我给你赔罪，我用我的命赔罪！”他一遍遍地喊着姐姐的名字，卑微到尘埃里，可那个会因他一句软语便心软，会用命护着他的曼珠，早已不在。我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，只觉得胃里翻涌。“迟了。”“她到死还护着你，不让我找你报仇，可你呢？你用她的命，换了狐妖一时的欢心。现在后悔？晚了！”“姐姐回不来了，那些被你们活活烧死的花灵，也回不来了！”阿渡被我骂得浑身发抖，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，只能趴在地上痛哭。圣女立在原地，仿佛世间所有一切，都入不了她的眼。她抬眼，目光扫过沧渊与阿渡，指尖凝起两道金光。金光落下的瞬间，沧渊与阿渡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剧烈扭曲，仙骨被生生拔除，千年修为寸寸溃散。“沧渊，身为幽冥阎君，徇私枉法，助纣为虐，屠戮花灵，剔除仙骨，打入轮回，永世受忘川之苦，不得解脱。”“阿渡，身为孟婆，薄情寡义，轻信奸邪，罪孽深重，剔除仙骨，打入轮回，生生世世，爱而不得，永坠情劫。”金光闪过，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，只留一声绝望的哀嚎。沧渊消散前，最后一眼看向我，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。“沙华原谅我好不好？”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。“我从未爱过你，何来原谅。”“当年嫁你，不过是为了陪着姐姐，百年相敬如宾，不过是逢场作戏。我心里，自始至终，只有姐姐一人。你，不配。”话音落，沧渊的身影彻底消散。圣女转过身，那张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，温柔依旧。她看向我，轻声问。“曼沙华，大仇得报，你今后，有何打算？”我望着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，鼻尖一酸，眼眶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