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苏婉柔被两名警官护送着走出酒店。她昔日高傲的脸庞此刻布满泪痕，精致的妆容早已斑驳不堪。姨妈冲上前去，眼中的愤怒已经转为惊慌：“警官，能不能网开一面？她还这么年轻啊！”“散布谣言、诽谤、金融诈骗，这些都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。”女警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。姨夫面色铁青，无奈地拉住失控的妻子。苏婉柔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，眼中的怨恨与不甘几乎要将我吞噬。警车缓缓驶离，带走了这场闹剧的主角，却留下一地狼藉与尴尬的沉默。“知秋，爷爷有话要说。”爷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我转身面对他，心中忽然涌起一阵疲惫。爷爷在众人面前缓缓站起身，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颤抖：“老头子差点上了别人的当，险些冤枉了自己的亲孙女。”姨妈突然冲上前来，声音尖锐：“爸！婉柔是犯了错，但知秋也不该如此绝情！”听到这句话，爷爷突然怒道：“住口！还想在这里污蔑知秋，你们夫妻是怎么教育孩子的？竟然做出这等卑劣之事！”姨妈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“从小到大，婉柔做错了事，你们从来不让她承担后果，只会找借口推卸责任。”“如今酿成大错，你们还想继续包庇？”爷爷的声音里满是失望。姨妈终于崩溃，她瘫坐在地，嚎啕大哭起来。姨夫面如死灰，目光游移，再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二姑小声道：“婉柔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？”三叔摇头叹息：“真是家门不幸。”那些刚刚还对我冷眼相待的亲戚，此刻纷纷凑到我身边。“知秋啊，刚才是姑姑糊涂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二姑尴尬地笑着。三叔走上前来，拍拍我的肩膀：“早知道你这么优秀，三叔就多关心关心你了。”虚伪的笑容，做作的关心，让我更加清醒。我微微一笑，不冷不热地应付着每一个前来“示好”的亲戚。爷爷宣布寿宴提前结束，众人讪讪离场，偌大的宴会厅瞬间空荡起来。爷爷走到我身边，眼中满是心疼：“知秋，爷爷老了，差点看走了眼。”“没关系，爷爷。真相总会浮出水面。”我轻声说道。“你的坚强让爷爷欣慰，也让爷爷惭愧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以后家族里的事，爷爷会多听听你的意见。”这一刻，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。晚上，家族群里炸开了锅，苏婉柔被拘留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。有消息传出，苏婉柔提供的所谓精神诊断报告来自一个专门制作假证的网站，医生执照号码是伪造的。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亲戚纷纷发来私信道歉。我一一回复，语气平淡，既不记恨，也不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