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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到后台时，工作人员正把信纸折进白色纸灯里。第九封的末尾露在外面，上面还写着秦月胃疼那晚，我熬粥等她到凌晨。主管见到我，把纸灯往箱子里推。“简先生，秦总交代过，这些旧纸折成河灯更有纪念意义。”我伸手拿回那张信纸。“谁让你们动的？”主管为难地看向我身后。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，袖口挽到小臂。“我让的。”她接过那盏没折完的灯，语气平淡。“阿诺明天要做术前检查，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，我想给他留点高兴的东西。”我把信纸从她手里抽出来。“这是我写给你的。”秦月没有生气，只把纸灯放回桌上。“所以我才知道里面都是好话，不会伤人。”我看着长桌上排开的纸灯，忽然不知道哪一盏还属于我。许瀚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工作室印章。“阿澄，秦氏那边催合同，祈福烟花临时改名，授权文件要补盖。”我看着他掌心那枚章。“你从哪拿的？”许瀚脸色僵住。“你以前放在抽屉里，秦总助理说你今晚顾不上，我就先带来了。”秦月伸手接过印章。“别吓他，是我让他拿的。”我抬眼看她。“秦月，你连我的章也要替我用吗？”她的声音平稳。“只是补手续，不会损害你的利益，阿澄，别把每件小事都想成背叛。”秦父带着几位长辈走过来，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信上。“还为几张纸闹呢？阿诺从小没父母疼，阿月多护他一点，难道不应该？”有位叔伯笑着说。“简家当年要不是秦氏扶了一把，予星厂早没了，做人要念旧。”我爸留下的厂名被他们轻飘飘地提起，像一件能随手抵债的旧物。秦月看出我的脸色，眉心动了动。“三叔，少说两句。”可她没有否认。秦诺被护士扶着进来，手腕上贴着医用胶布。他看见满桌纸灯，眼里亮了一下，又很快低下头。“要不算了吧，澄哥好像真的不愿意。”秦月把印章交给助理。“盖完拿给法务备案。”我上前去抢，秦月握住我的手腕。“你父亲的旧厂还在等年审，阿澄，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。”予星厂的烟火储存许可，秦氏一句话就能拖住。我盯着她的手，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。秦月以为我听进去了，语气放软。“明晚祈福结束，我陪你回家，把订婚戒指补给你。”原来连订婚都能像手续一样补回来。我抽回手，没再看她。夜里离开酒店前，我绕去控制室找遗落的信。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弹出一封未关闭的邮件。标题是“第封公开稿及专利托管流程”。附件列表里有我的名字，也有予星厂的低烟配方编号。我点开第一页，只看到半行字。“待简澄以准女婿身份确认后，秦氏将代管星火配方。”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我匆匆关掉页面，鼠标旁边压着一张打印稿。稿纸抬头写着。“致阿诺的最后一封信。”落款处，却提前印好了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