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
看完新的实验室后，我和周教授承诺接下来的四年会加倍努力。周教授笑了笑，拍着我的肩膀：“我相信你，但也别太辛苦了，不然我怕时年这小子背地骂我。”周时年连忙说不可能的，还说一定会全心支持我的科研事业。又寒暄了几句，我和他们分别，回到了出租屋。这时我才有了勇气，打开了放在抽屉里的旧手机。里面静静躺着几百条消息。“婷婷，耀宗的保送资格被取消了。”“裳楣读不了清北了，你赵叔叔和我吵架，和我要离婚。”“耀宗今年高考成绩只能读个专科。”“裳楣书都不读了，跟来历不明的男人跑了。”“你爸的公司出了问题，他居然还怀疑是我举报的。”“我们这个家，怕是彻底散了。”“婷婷，都一年了，你究竟在哪？快回来好不好？爸妈知道错了。”看着这些信息，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。那些短信，我没有回复，也没有删除。因为我知道他们口中的错，是错在让我发现真相。以及错在，让我发现从始至终都他们都没爱过我。后来的大学四年，我活成了周教授口中的“疯子”。大一下学期，我的第一篇核心期刊论文发表，医疗诊断系统1.0版本上线。大二那年，2.0版本通过临床测试，肺癌早期筛查准确率达到.3%。周时年每天提着饭盒守在实验室门口等我。“余婷婷，你再不吃饭我就把电源拔了。”“你敢！”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到了大三那年，我的研究成果被列入国家重点研发计划。很快周教授要退休了。那天，他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我教书四十年，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拼命的学生。”“谢谢您，周教授。”我笑着答道。“不用谢我。”他看了眼旁边的周时年，“你俩什么时候结婚？”我呛了一口水。周时年淡定地接了句：“等她愿意的时候。”大四毕业典礼上，校长亲自为我颁发优秀毕业生证书。“余婷婷同学在校期间，共发表论文十八篇，获国家级奖项七项，其研究成果已实际应用于全国三百余家医院......”台下掌声雷动。我望向后排，周时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。那天晚上，我们在学校的操场上坐到半夜。“周时年，你还记得复读时，我为什么周末都会泡在实验室吗？”“因为周教授器重你，你不想让他失望，想做出成绩报答他。”“是因为我不敢停下来。”我靠在他肩上，“一停下来，就会想起他们。”周时年握住我的手。“婷婷，你不需要证明给他们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需要证明给自己看。”证明我不是谁的工具。证明我的人生，只能由我自己做主。毕业后，我拒绝了十几家顶尖实验室的邀请，留在了京华科技教书，搭建起了自己的实验室。周时年也选择留下，做我的副手。“你可别后悔。”我警告他，“跟着我可是要熬夜加班的。”“我复读那天就后悔了。”他叹口气，“后悔没早一年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