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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东西赶紧的吧。”街溜子抓着周老汉的手往印泥上按。周老汉拼命往回缩，瘸腿在地上蹭出一道土痕。“我不按！”“这是我家野子的根！”张大海叹了口气：“老周头，给你活路你不要，非要找难看。”街溜子抬手就要扇。“住手！”我拨开人群走进去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那人疼得脸都变了。“谁他妈……”他骂到一半，看清我身后的王德财，声音卡在嘴里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张大海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我。“你谁啊？敢管老子的闲事？”我没理他，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叔。“周叔，我回来了。”周老汉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，看了半天，嘴唇哆嗦着，才认出我来。“磊……磊子？”“野子没骗我，他老说你肯定能出息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眼泪先掉了下来。“是我，周叔，我回来了，没事了。”张大海见我们俩旁若无人，顿时火冒三丈，指着我的鼻子骂。“我管你他妈是哪个葱！今天这事你要是敢插手，老子让你横着出村！”我转过身，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是吗？”就在这时，村长王德财挤了进来。他凑到张大海耳边，指着我，飞快地耳语了几句。张大海脸上的横肉动了动，从嚣张变成了惊疑。他眼神闪烁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敢动手。“嗤。”张大海往地上啐了一口，“好，刘老板是吧。”“城里发了财，回来管村里闲事？”我松开街溜子的手。那人立刻甩着胳膊退到张大海后面。我看着张大海眯了眯眼。“野子是你儿子打的？”张大海摊了摊手，“证据呢？”“刘老板有钱归有钱，可不能张嘴就扣帽子。”“磊子……”周老汉无助地看向周围。“他们都看见了。”刚才还笑得最响的几个闲汉，立刻低头装没听见。张大海摊开手，“看见没？”“没人作证，就是没人看见。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行了行了。”“刘老板，今天我给你个面子”张大海把桌上的纸一收，塞给身后的街溜子。“今天这手印，先不按。”村民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“张大海真退了？”“还是有钱好使。”“刘磊现在不得了啊。”张大海斜着眼看我，“不过丑话说前头。”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“周家的地，迟早得抵。”他对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，就要离开。我往前一步。“站住。”张大海脚步顿住，脸色有点难看。“刘老板还想咋？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周野在哪里？”张大海回头，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“在村卫生所。”“你现在去，说不定还能看到他喘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