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“我没什么事，我就是太高兴了。能在走之前看到你们结婚，爸爸就是死也值了。”我咽下喉间的苦涩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：“爸你放心吧，西装试好了，婚礼也筹备得差不多了。”挂断电话，我彻底失去所有力气，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傅婷舟算准了。为了爸爸，我妥协了。2第二天，我带上摄影器材出席了傅婷舟的婚礼。傅婷舟看着我，脸上挂着满意的笑。“初阳，你一直是个懂事的男友。”心脏猛地收紧刺痛。懂事二字，像是一把锐利的尖刀，扎得我鲜血淋漓。相恋五年，我们聚少离多，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一年。傅婷舟总说工作忙，一年有十个月都在出差，我毫无怨言。她抱怨合伙人克扣分红，我直接把自己一半的收入打给她。有一次我生病住院要动手术，为了不让她担心硬是自己扛了过来。傅婷舟知道后，我第一次看她红了眼眶。“初阳，你不用这么懂事的，你还有我啊！”我一直记得这句话，但说这句话的人好像早已忘得干干净净。傅婷舟习惯性地伸手想帮我整理衣领。我微微侧身，不动声色避开了。察觉到我的疏离，女人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。我没空理会，默默地跟着她的助理赶去婚宴会场。婚礼在傅婷舟的私人庄园举行。亮如白昼的水晶灯下，花海如潮。宴会厅摆满了足足五百桌，盛大地令人咂舌。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筹备我们的婚礼时，傅婷舟说：“反正就是走个过场，一切从简吧。”“你知道的，我是不婚主义。”我知道，也一再妥协。没有鲜花，取消了迎亲环节。酒席定在郊区的普通酒店，只有五桌。可原来所谓的不婚主义只是个借口。不过是因为，她想嫁的人，从来都不是我。越往里走，人渐渐变多，议论声也大了起来。“这不是傅总在外面养的小白脸吗，竟然敢找上门来？”“真不要脸，看着挺正经一男的私底下竟然干这种事。”“他是今天的摄影师？听说就是个穷酸拍照的，要不是攀上了傅总哪儿能来这种场合。”脚步猛地顿住，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。人群的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啃食着我千疮百孔的心。我想解释，我不是第三者，我和傅婷舟交往了五年。可张了张嘴，又倏地闭紧。有谁会信我呢？今天的新郎不是我，这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我忍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，默默把摄影器材和三脚架摆好。紧紧捏住相机，假装听不见那些夹枪带棒的讽刺。突然响起婚礼进行曲掩盖住了一切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