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第6章第2章：「早餐与交易」阳光透过纱帘，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阮时笙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缠在孟缙北身上——手臂搂着他的腰，脸贴在他胸口，腿还搭在他腿上。像一只八爪鱼。孟缙北的眼皮微微颤动。她瞬间僵住，以这辈子最轻手轻脚的方式将手脚一寸寸收回，内心疯狂呐喊：死手死腿，快收啊！溜下床。逃离卧室。全然不知身后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。孟缙北看着那个鬼鬼祟祟消失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"阮时笙，这就害羞了？"他低声自语，"看来那传言中的你，的确都是装的。"餐厅里飘着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。孟缙北走进来的时候，意外地停住了脚步。阮时笙穿着家居服，素面朝天，正从厨房端出两份简单的三明治煎蛋早餐。她把一份放在他面前，自己坐下，神色不太自然。"咳咳……醒了？吃早饭吧。"孟缙北看着桌上的早餐。又看着面前这个没有烟熏妆、没有大波浪、像换了个人似的女人。他怔住了。沉默地看着她，久久没有言语。"不敢吃？"阮时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，调侃道，"怕我做饭食物中毒？怎么？难道听外面传言，阮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，以为我真的——"她做了个夸张的翻白眼动作。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默默补充：在阮家那种地方，没人护着我，我要是不做足伪装，早就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"没有。"孟缙北的声音低沉。"没有……什么？"他拉开椅子坐下，拿起叉子，低头看着面前的早餐。"我没有信外界传言。"阮时笙握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顿。"因为我比那些流言蜚语……更早认识你。"牛奶在杯子里微微晃动。阮时笙的手在那一瞬间失了一瞬的力。她迅速调整表情，用玩笑的语气试探道："是吗？孟先生早就认识我，知道我的烂名声，还要娶我？我也好奇，我应该嫁的是你的哥哥才对，难道……你被孟家做局了？""阮小姐，我不是瞎子。"孟缙北抬眼看她，语气认真得不像是说情话，"你长得很美，自信些，我娶你是我自己主动争取的机会。"阮时笙不自在起来。"本小姐的美要你说……"她低下头，感觉到耳根在发烫。但她很快又抬起头，脸上换上了一副狡黠的笑容。"孟先生，早餐您觉得怎么样？您可是第一位吃我做饭的人！""很好。""那么作为这顿早餐的感谢——"阮时笙托着脸看着他，"今天我要去阮家一趟，孟先生能不能亲自去接我回来？"她在心里打着算盘：反正是联姻，反正打算要离婚，那不如在此之前，好好地互利共赢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