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三年前那个端午节当晚，一向温和的季教授突然让自己和苏晚离婚。不论自己如何恳求，季教授态度都十分坚决。苏晚一开始是不愿意的。可是后来她说他们先假装离婚骗季教授。他同意了。没想到苏晚竟然假戏真做，还打了他们的孩子。他悲痛欲绝，至此离开了他们曾一起生活过的城南别墅，搬去了城北别墅。城南别墅也就这样被空置了三年。季教授没有死，苏晚没有残疾。他和宋嘉悦也没有在一起。宋嘉悦确实出现过，也曾表现出对自己的心意。可那时候自己沉浸在离婚的伤痛中，根本没心思理她。母亲也没来海城照顾苏晚，自然也没药物中毒变成植物人。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，可顾璟深却心痛到快要呼吸不过来。不，不是这样的。他拿出手机，想要联系苏晚。却发现她刚刚发了朋友圈，是她拿了新的奖项。照片里，她满面笑容的轻吻着奖杯，及腰的长发衬得整个人气质无比。看着屏幕里的苏晚，傅璟深不由得湿了眼眶。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骄傲的，像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。而不是形容枯槁，死气沉沉的样子。其实后面那几年，他不是真的想要对苏晚恶语相向。是她身上死气太重了，只有和自己唇舌相机的时候，她身上才能有点活人感。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语言中伤她，哪怕她恨自己，也比她一心求死好。鬼使神差地，他又驱车去了苏晚家楼下。他在楼下等了许久，直到天黑时才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。苏晚从车上走了下来。和她一起的，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。虽然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，可那个男人看苏晚的眼神绝对不单纯。更重要的是，苏晚看对方的眼里也有爱意。顾璟深嫉妒地快要发疯。苏晚曾经也是那样看着自己，可如今“晚晚！”男人一走，他就立马冲了出去。看到他的瞬间，苏晚有一瞬间的怔愣，随即淡淡道：“好久不见。”是啊，在最新的记忆里，自从两年前苏晚狠下心把孩子打了以后，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了。顾璟深张了张嘴，他有好多话想说。想问苏晚这几年过的怎么样，想问季教授身体还好不好，想问她的脑海里有没有多一段记忆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变成了：“刚刚那个男人是谁？”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我们已经离婚快要三年了。”我没好气。那天母亲说完一定会让我和顾璟深离婚后，电话就又被莫名其妙的挂断，我也逐渐失去了意识。而等我再次醒来，则是在我曾经的家里。母亲在厨房熬着汤，见我醒了温柔道：“今天是周末，晚晚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才起。”新的记忆不断涌入脑海。两年前，在面对母亲催离婚时，我是抗拒的，我甚至觉得母亲魔怔了。直到有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母亲身死，我残疾，和顾璟深相看两厌，互相折磨。醒来后看着面前熟睡的顾璟深，我再也没有一开始不离不弃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