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许云川脸上的高傲瞬间碎裂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婉清，你...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虚。周婉清没有理他。她径直走到柜台前。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。她抓起支票。当着许云川的面，撕得粉碎。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。“婉清！”许云川急了。“我是为了你好！”“你看看他现在这副冷血的样子！”“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！”“闭嘴！”周婉清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指着许云川的鼻子。“我爸装病的事，是你出的主意。”“张远那些恶心的话，也是你教的。”“你们合起伙来骗他，逼他走！”许云川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。“是我出的主意又怎么样？”“但最终做决定的不是你吗？”他冷笑了一声。“是你自己觉得他好糊弄。”“是你自己把那本手账递给我让我解闷。”“周婉清，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？”“你才是那个亲手把他推开的人！”周婉清后退了一步，撞在了旁边的木柱上。我拿起抹布，擦拭着桌上被他们弄出的水渍。“吵完了吗？”我把抹布扔进水槽。看着他们。“吵完了就出去。”“我还要做生意。”周婉清连滚带爬地扑到柜台前。双手死死地抓着柜台边缘。“瑾言，我错了。”她的眼泪砸在木板上，晕开一团深色的水迹。“是我太自以为是。”“是我被猪油蒙了心。”“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。”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。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“求求你，别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。”“我真的会疯的。”我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，心里却只觉得疲惫。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“我不怪许云川，也不怪你爸。”“我只怪我自己。”“怪我自己用了三年的时间，才看清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我转过身，再也没有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