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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宋梨赶到医院时，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。她站在病房门口，没有立刻进来。周叙白看着她。以前她只要红一下眼，他就会先软下声音。这一次，他没动。宋梨的眼泪掉得更快。“听晚姐，对不起。”她朝我走了两步。“我真的不知道你还在下面。我以为你已经出来了，我以为你只是想让叙白哥去找你。”我问她：“谁告诉你我出来了？”她卡住。“我我猜的。”物业经理冷着脸开口：“宋小姐，你回拨客服中心时，说得很确定。”宋梨咬住嘴唇。“我当时太乱了。”“乱到知道客服中心电话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乱到知道他们准备下？”她眼睫抖了一下。周叙白终于开口。“定位呢？”宋梨抬头：“什么？”“听晚的定位为什么在酒店？”宋梨抓紧包带。“我不知道。可能是手机出问题了。”周叙白拿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那张酒店门口的照片。“这个人是谁？”宋梨看了一眼，眼泪又掉下来。“我真的以为是听晚姐。她穿得太像了。”我笑了一声。“宋梨，那件风衣是你下午问我要链接的。”她脸色一僵。病房门口围了几个护士。周叙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停在一个聊天框。“你说你在酒店看见她。”他抬眼。“可照片的拍摄时间，是凌晨一点四十七。”“那时候你在生日会现场。”宋梨的脸彻底白了。她下意识看向我。我没说话。物业经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。“这张照片可以交给警方一起核验。酒店监控、商场车牌记录，都能查。”宋梨慌了。“叙白哥，你别这样。”她伸手去拉周叙白的袖子。“我只是太喜欢你了。我从小就喜欢你。你明明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。”周叙白后退一步。她的手落了空。这一下，比任何质问都难看。宋梨站在原地，眼泪挂在脸上，半天没掉下来。她终于把脸转向我。“你满意了吗？”我按着针口，抬眼看她。“我差点死了。”“可你现在没有。”她这句话说得很快。说完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周叙白猛地看向她。宋梨嘴唇白了白，又开始摇头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这一次，没有人接她的话。我拿过护士递来的纸，按住还在渗血的针口。“周叙白。”他立刻看向我。我说：“你们的事，出去解决。”“我要做检查。”他喉咙动了动。“我陪你。”“不用。”我把那张已经划掉名字的急救登记表推给护士。“我的紧急联系人，换成我助理。”周叙白怔住。宋梨也怔住。护士低头写字。笔尖刮过纸面。很轻。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划开了。周叙白看着那张表。“听晚，我还是你的未婚夫。”我抬起眼。“未婚夫不会把我从求救名单里划掉。”他脸色一僵。我说：“你没有资格做我的紧急联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