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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警方来得很快。物业提交了客服录音、回拨号码和工单记录。酒店那边也调了监控。商场的道闸记录也送了过来。我的车从十一点二十六分进入后，再也没有出去过。周叙白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记录，手指压在出场时间那一栏。那里是空的。他看了很久，像是非要从空白里看出一点能替自己开脱的东西。可纸上什么都没有。凌晨一点四十七分，穿米色风衣进酒店的女人不是我。是宋梨的大学同学。她收了宋梨转过去的三千块，按照要求穿了同款风衣，从酒店正门走进去。转账备注写得很轻巧。「生日惊喜。」民警念出来时，宋梨的手指猛地攥紧。周叙白抬头看她。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？”宋梨没敢看他。警方问到这里时，宋梨坐在走廊长椅上，脸上已经没有血色。她还在哭。这一次没人哄她。周叙白靠在墙边，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时间线。民警只圈了三行。两点整，周叙白拉黑我。两点十一分，宋梨回拨取消搜救。两点三十七分，我被救援队抬出。三行时间压在一张纸上。没人能替他们找借口。周叙白看完，指尖一直在抖。他往下翻，翻到我最后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。那条短信停在草稿箱里。只有六个字。「我真的好冷。」周叙白盯着屏幕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。他伸手想碰手机。民警把证物袋收了回去。“周先生，这个要留存。”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慢慢垂下。他走到我病床边。“听晚。”我正在签检查同意书。他声音低得发哑。“我不知道她会做到这一步。”我签完名字，把笔还给护士。“你知道我在求救。”他僵住。我抬头看他。“你只是先查我有没有撒谎。”这句话落下去，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宋梨忽然冲过来。“林听晚，你别装了！”两个民警立刻拦住她。她挣扎着，眼睛通红。“你明明没死！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？为什么还要报警？为什么非要毁了我？”走廊里安静下来。我看着她。“因为我没死，是救援队来得快。”“不是你手下留情。”宋梨嘴唇发抖。“我只是想让他陪我过生日。”“那你去找他。”我指了指周叙白。“别拿我的命当蜡烛。”周叙白脸色更白。民警把宋梨带去做进一步询问。她经过周叙白身边时，还想抓他的手。周叙白没有伸手。她终于慌了。“叙白哥，你说句话啊。”周叙白看着她。很久，他只问了一句。“定位，是不是你改的？”宋梨没回答。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。她被带走时，哭声终于断了。周叙白还站在原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只手在凌晨两点按下过拉黑。现在空得厉害。